服务于战略的系统地图:如何描绘一项决策周围的生态系统

一座水处理厂的航拍图,一项系统地图研究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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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位高管他所在行业的未来,你通常会听到关于他产品的回答。问他什么可能改变这个未来,你会听到关于他竞争对手的回答。这两个回答都漏掉了真正决定结果的大部分因素:供应商、监管者、客户习惯、新技术、经济、环境,以及行业之外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进入这个行业的人。系统地图的作用,就是在开始研究之前把这一切放到一页纸上,让你知道该往哪里看。

什么是系统地图

埃里克·加兰《Future, Inc.》(AMACOM,2007年)的封面,这本书讲授系统地图的绘制方法
Future, Inc.(AMACOM,2007年)

系统地图是一张图,画出与你想要理解的对象相关的一切:它的投入来自哪里,谁经手,谁使用,它与什么竞争,以及哪些外部力量作用于每个环节。它是任何严肃的预见研究或竞争情报项目的第一步,因为它决定了你要研究哪些趋势、忽略哪些趋势。

在《Future, Inc.》(AMACOM,2007年)中,我这样描述其中的逻辑:“任何事物的未来都像一个生态系统。它由各种各样的系统和活动组成。”这本书的论点是,理解商业,用生物学比用战争更合适。在生态系统中,生物同时在竞争、合作并相互依存,一个部分的变化会波及其余所有部分。正如我所写的:“没有任何事物是独立存在的,一切都以联系之网的形式存在。网的性质改变,每个部分也随之改变。”

系统思维在未来研究之外有着悠久的历史。它起源于工程学和管理科学,最著名的是杰伊·福雷斯特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系统动力学研究;而最好的简短入门读物至今仍是德内拉·梅多斯的文章“Leverage Points: Places to Intervene in a System”(1999年,英文)。画一张有用的地图并不需要那些数学。你需要的是一大张纸,以及不断追问“还有什么与此相关?”的自律。

一个真实项目:水的未来

一排排瓶装水,一项关于水的未来的系统地图研究所关注的核心趋势

2002年,全球最大的基础设施工程公司之一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简单的问题:水的未来是什么?这家公司负责建设城市供水系统。公司高管们感到不安,因为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美国人第一次愿意为品牌瓶装水支付溢价,而其中很多不过是经过过滤、装瓶并冷藏的城市自来水。对于以把安全、几乎免费的水送到每个水龙头而自豪的工程师来说,这一趋势显得十分荒谬。

我们没有从水务生意入手,而是从水本身入手。正如我在书中所写,我问道:“水一整天都在做什么?”它从哪里来?它有什么用途?谁在和它打交道?哪里可能出问题?

然后,我们把答案画成一个循环:生态系统、自来水厂、水处理、水龙头、排水口、下水道,再回到起点。装瓶作为一条旁支出现,与牛奶、果汁、软饮料、啤酒和葡萄酒相互竞争。

在循环周围,我们写下了参与者(家庭、办公室、餐厅、农场、工厂、旅行者)以及他们用水的原因(解渴、安全、方便、烹饪、清洁)。接着,我们加入了可能改变其中每个环节的力量:气候、人口结构、健康趋势、过滤技术、生物技术和纳米技术。

水的未来系统地图:从生态系统到自来水厂、水处理、水龙头、排水口和下水道的水循环,并标出用户、用途、竞争饮品和STEEP变化驱动力
水的系统地图,根据《Future, Inc.》图2–7重新绘制

今天再读这张地图,高管们担忧的答案就摆在上面。瓶装水出现在与软饮料、牛奶和果汁相邻的分支上,而不是在水龙头旁边,健康趋势则从页面边缘对它们全部施加影响。工程师们把瓶装水看作人们是否信任他们产品的问题。地图则把它看作一场争夺人们用什么饮品替代含糖饮料的竞争。十四年后,美国人的瓶装水消费量首次超过碳酸软饮料:据饮料营销公司(Beverage Marketing Corporation)统计,2016年人均瓶装水消费量为39.3加仑,碳酸饮料为38.5加仑(CNBC,英文)。

如何绘制系统地图:分步指南

黑板上画的流程图,绘制系统地图的第一步
  1. 讲出故事并画成图。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这东西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用方框和箭头画出流程,从原材料到最终用户,再回到废弃处理或回收。以书中贯穿始终的啤酒为例,这意味着农业、酿造、包装、运输、分销和零售、消费者以及废弃物。
  2. 找出参与者。把与每个环节相关的所有人都加上去:员工、客户、供应商、监管者、竞争对手、批评者。针对每一方,问一问他们在做什么,正在如何变化,以及什么会促使他们进一步变化。
  3. 加入驱动力。在图的边缘,写下可能改变流程中任何环节的趋势。使用STEEP清单,以免只停留在技术层面:社会、技术、经济、生态和政治。
  4. 纳入你看不见的竞争。把替代品放到地图上,而不只是竞争对手。水务工程师真正的竞争对手是一家软饮料装瓶商,而不是另一家工程公司。
  5. 用地图来选择研究方向。每个方框和每个箭头都是变化可能开始的地方。按照那里一旦发生变化会给你带来多大损害或帮助来排序,先研究排在最前面的。
  6. 把它挂在墙上。书中的建议依然适用:把地图挂在团队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一张躺在幻灯片里的地图,一周之内就会被遗忘。

STEEP:让地图保持诚实的清单

一块拆开包装的巧克力,书中用来说明系统地图中STEEP分析的例子

STEEP代表社会、技术、经济、生态和政治(取自英文首字母)。它的作用是把你拉出自己的专业领域。在书中,我把它用在我能想到的最无聊的产品上——一块巧克力,结果发现糖果行业周围布满了活动的部件:社会一栏是儿童肥胖和糖尿病,技术一栏是智能包装,经济一栏是汇率波动和糖价,生态一栏是雨林破坏,而在政治一栏,曾经击败烟草巨头的律师可能会把矛头转向“巨型巧克力业”。如果一块巧克力都有这么多变化的向量,你的行业只会更多。

把系统地图用于竞争情报

系统地图也是防范竞争情报中最常见失误的最佳手段,这种失误就是只盯着自己已经知道的竞争对手。当你把整个流程画出来,就能看到新进入者可能从哪里钻进来:更便宜的投入、新的分销渠道、降低进入门槛的监管规定。梅多斯的文章就变化从何而来提出了相关的观点。她把干预一个系统的切入点从最弱(调整税收、补贴之类的数字)到最强(改变系统的规则、目标及其背后的思维方式)进行排序,并提醒说,最强的那些“并不直观”。一个改变你所在市场规则的对手,会打败一个只会降价的对手。

同样的教训也出现在我的第二本书、讽刺之作《How to Predict the Future…and WIN!》(2011年)中,在“永远不要暗示整个模式可能正在改变”这条建议之下。下面严肃的部分提醒说,“在一个转型的世界里,你很可能需要改变某些相当重大的东西”,并界定了利害所在:“当你在价值链中的位置发生根本变化,你开始以新的方式、出于不同的理由、向不同的客户要钱时,新的商业模式就出现了。”系统地图正是让你看到它到来的方法。书中的警示案例是唱片业:它眼看着MP3改变了自己在价值链中的位置,却主要以起诉自己的客户来回应。

常见错误

  • 画组织架构图而不是系统。你的部门不是系统。物资、资金、信息和人员的流动才是。
  • 止步于行业边界。最重要的力量通常起于行业之外。
  • 过早陷入细节。水的地图之所以变得复杂,是因为客户想要细节。第一张地图应该能放进一页纸,用一个下午完成。
  • 把它当成已经完成。系统地图是研究的起点,而不是结论。随着了解的深入不断重画。

常见问题

系统地图和价值链有什么区别?

价值链展示的是一家公司如何从投入到销售逐步增加价值。系统地图展示的是一项决策周围的整个生态系统,包括替代品、监管者、社会趋势以及任何公司都无法控制的力量。

什么是STEEP分析?

STEEP是一份用于扫描外部环境的清单:社会、技术、经济、生态和政治。PEST、PESTEL等变体增加或更改了类别名称,但目的相同:确保你的视野超出自己的领域。

绘制一张系统地图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团队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初稿。在完整的预见项目中,随着趋势研究的推进,地图会不断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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